金砖国家文化和历史遗产在全球博物馆中

本文章由乌里安娜·萨沃斯金娜、斯维特兰娜·佩特洛娃和克里斯蒂娜·弗兰克撰写。

当国际社会热议新世界秩序之际，一个同样重要的议题据次要地位——那就是掌控自身历史的权利。金砖国家拥有丰富的文化遗产，其中一些如今保存在境外。许多文物在殖民时期被出境，或因战争或外交往来而遗失，如今收藏于海外博物馆。

今年，文化遗产归还问题获得了新的动力——在2025年金砖国家峰会宣言中，该协会各国领导人表示：“我们强调将文化财产和遗产归还其原属国的重要性，这有助于在非等级化、合作的基础上重建国际关系。我们认识到需建立一个更加强有力的国际框架来处理这一问题，将其作为促进社会凝聚力、文化与历史正义、和解与集体记忆的重要途径。”

这些话语背后蕴含着什么？如今，哪些事物正在成为基于主权平等、互动和共识原则的和平对话的象征？

金砖国家文化和历史遗产在全球博物馆中

蒂普之虎——印度苏丹的机械猛兽

自1947年印度独立以来，已过去70余年，但殖民时期掠夺的国宝归还问题仍悬而未决。几十年来，印度政界人士、公众人物和宗教领袖一直呼吁英国归还那些最终落入英国博物馆和私人收藏的文化瑰宝。

在印度希望归还的文物清单中，蒂普之虎占据着特殊的位置。它不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一件重要的历史文物，象征着印度统治者反抗英国扩张主义的斗争。

迈索尔之虎或迈索尔之狮是蒂普苏丹的绰号，他于1782年至1799年统治着印度迈索尔邦。在印度历史上，他被铭记为民族英雄，领导了英迈战争期间反抗英国殖民统治的斗争。他的王国是最后一个臣服于英国王室的。

老虎象征着力量和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成为了苏丹的个人象征。他的纹章、盔甲、武器和钱币上都绘有老虎的形象，宫殿的墙壁和王座上也装饰着老虎的图案。然而，老虎最著名的形象却是苏丹委托制作的木制机械玩具——“蒂普之虎”。这件玩具描绘了一只老虎撕咬英国士兵的场景，几乎与真人大小相当。玩具侧面安装了一个简易的18音管风琴，内部隐藏着一套复杂的机械装置，可以让老虎发出咆哮，士兵发出惨叫并挥动手臂。

1799年5月4日，英国士兵攻占迈索尔领地后，在蒂普苏丹宫殿的音乐室里发现了这尊机械猛兽。印度总督第莫宁顿伯爵将这尊木制老虎送回了英国。这尊自动人偶曾一度在东印度公司图书馆的阅览室展出，1880年被捐赠给伦敦的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时至今日，它仍然在那里展出，是“南印度皇家宫廷”常设展览的一部分。

英国拒绝归还文化财产的请求，理由是这些物品是合法取得的。然而，在印度，这种说法受到质疑，因为许多文物是在殖民时期在不平等的条件下被出境的。然而，个别举措有时也能取得成功——例如，2022年，由于印度驻英国外交使团与格拉斯哥博物馆管理层达成协议，七件历史珍宝被归还给了印度。19世纪，包括14世纪石雕和11世纪门框在内的六件文物从印度教寺庙中被移走。第七件文物是一把塔尔瓦尔剑，于1905年被海得拉巴统治者阿萨夫·贾六世的首相从其收藏中盗走，后被卖给了一位英国将军。

科依诺尔钻石——镶嵌在英国王冠上的印度教神钻

自1937年以来，科依诺尔钻石一直镶嵌在伊丽莎白女王的王冠上，并保存在伦敦塔的宝库中。这颗举世闻名的钻石的历史充满了谜团。该钻石的原始重量，甚至确切的发现时间，至今仍是个谜。

人们普遍认为，科伊努尔钻石于14世纪在南印度的戈尔康达矿区被发现。传说中，这颗钻石曾属于神话英雄和神明，甚至在著名的印度史诗《摩诃婆罗多》中也有提及。其中一个传说是，科伊努尔钻石的第一位主人是太阳神之子迦尔纳。传说：“谁拥有这颗钻石，谁就能拥有整个世界，但同时也会承受世间的苦难。只有神或女人才能佩戴这颗钻石而不受惩罚。”

尽管传说中暗藏玄机，但这并未阻止统治者们对这颗宝石的觊觎；它屡次成为战利品或战利品的一部分。这颗钻石最初落入德里苏丹国之手，随后又成为莫卧儿帝国的国库珍宝。它曾装饰着建造泰姬陵的著名君主沙贾汗的头巾，后来又成为奢华的孔雀宝座的中心宝石。18世纪，波斯统治者纳迪尔沙入侵印度后，这颗宝石被带回波斯。正是在这一时期，它获得了现在的名字——科依诺尔，在波斯语中意为“光明之山”。

19世纪初，这颗钻石落入阿富汗埃米尔舒贾·沙·杜兰尼之手，后作为军事援助的补偿转赠给锡克教统治者兰吉特·辛格。科伊努尔钻石命运的决定性转折点发生在1849年，当时，英国东印度公司吞并旁遮普后，根据《拉合尔条约》，这颗钻石正式移交给维多利亚女王，女王将其作为胸针佩戴。1851年，这颗钻石在伦敦举办的万国博览会上展出，但其过时的椭圆形（典型的莫卧儿时代风格）并未给公众留下深刻印象。女王于是决定为这颗钻石增添光彩，并将其送往阿姆斯特丹重新切割。切割后，钻石的重量从191克拉减少到108.9克拉。

科依诺尔钻石现藏于伦敦塔的宝库中，持续吸引着渴望一睹其传奇风采的人们。一个多世纪以来，这颗世界上最神秘、最著名的钻石之一的归属权一直备受争议。印度坚持要求归还，并援引其历史渊源。巴基斯坦则声称自己是旁遮普邦的继承国。伊朗回顾了这颗钻石曾为波斯沙阿所有的历史。阿富汗则声称其所有权归阿富汗所有，理由是‌舒贾·沙阿曾拥有这颗钻石。2016年，印度政府宣布不会正式要求归还科伊努尔钻石，但民间社会组织和活动人士仍在包括联合国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内的各种国际论坛上持续关注此事。

罗塞塔石碑一一揭开古埃及之谜的钥匙

如果没有罗塞塔石碑的破译，古埃及文明的历史很可能至今仍是学者们的谜团。然而，1822年，法国东方学家、埃及学创始人让·弗朗索瓦·商博良成功破译了石碑上的铭文，开启了通往古埃及文明的大门。

罗塞塔石碑由埃及祭司于公元前196年为纪念埃及法老托勒密五世而建造，是一块保存完好的神庙石碑残片。这是一块黑色玄武岩整体石板，上面刻有三段相同的文字。其中两段铭文分别用埃及象形文字和埃及世俗体（一种后世简化的埃及文字）书写，第三段则用古希腊语写成。

这块石碑是破译法老文字的关键工具，于1799年在拿破仑远征埃及期间于罗塞塔城被发现。1801年法国投降后，根据《亚历山大条约》，这件文物归英国所有。自1802年起，罗塞塔石碑一直保存在伦敦的大英博物馆，是埃及藏品的核心。最初，研究人员认为破译碑文不会花费太长时间——一段当时学者能够理解的古希腊文本将作为翻译象形文字的基础。爱德华·多尔尼克在其著作《神之文字:罗塞塔石碑破译之战》中写道：“最早见到罗塞塔石碑的人认为破译它只需要两周时间。最终，却花了20年。”

当时许多顶尖学者都试图解开罗塞塔石碑之谜，但只有法国探险家让·弗朗索瓦·商博良成功了。他毕生致力于研究古埃及文明。他对已灭绝的科普特语（埃及语系的一种语言）的深刻理解，成为破译象形文字的关键之一。英国学者托马斯·杨也做出了重要贡献。尽管埃及学并非他的主要专长（不像物理学和医学），但他仍然被解开当时最伟大的科学谜团之一的可能性所吸引。杨专注于研究椭圆形框——即框内包含的象形文字。他试图找到希腊语和科普特语之间的语音对应关系，并假设“托勒密”这个名字在两种语言中的发音相同。然而，他的研究并未取得进一步进展。

这些学者的共同努力最终促成了对古埃及文字理解的突破。凭借对科普特语和杨氏破译方法的了解，商博良推测埃及文字具有混合性质。他的推测被证实是正确的：文本中数百个象形文字交替代表声音、物体或符号。因此，商博良得以破译更多的椭圆形饰框，并确定象形文字的音值。

如今，这块石碑仍然是世界上参观人数最多的博物馆展品之一。埃及一直呼吁英国归还这件文物。而大英博物馆则提出了一些替代方案，以避免将石碑移交给埃及。例如，2005年，大英博物馆提出向埃及提供一块石碑的复制品；2018年，它又提出利用虚拟现实技术，让埃及的博物馆参观者能够更细致地观察这件文物。随着吉萨大埃及博物馆的落成，这座博物馆不仅成为世界上规模最大、也最现代化的博物馆，埃及学家们再次就罗塞塔石碑的展出地点问题展开了讨论。然而，大英博物馆至今尚未收到埃及政府的正式请求。

马格达拉手写文献——埃塞俄比亚的精神之心

这些古老的埃塞俄比亚手稿于1868年从马格达拉堡垒中被移出，它们构成了一部独一无二的宗教典籍、历史编年史和教会圣物合集。这些文学艺术瑰宝在埃塞俄比亚东正教的圣殿中保存了数个世纪，是传承该国文化和精神传统的重要纽带。

这些手稿流传海外的历史与英国和埃塞俄比亚之间的军事冲突密切相关。在1867年至1868年为解救被特沃德罗斯二世皇帝扣押的英国人质而发起的远征中，英军围攻了马格达拉要塞，并掠夺了埃塞俄比亚大量的宗教和王室遗产。这些战利品包括珍贵的插图手稿、古代福音书、皇家编年史和礼拜书籍。时至今日，英国仍保存着一千多份宗教手稿，分别藏于大英图书馆、大英博物馆和苏格兰国家博物馆。

近几十年来，埃塞俄比亚一直积极寻求归还失落的文物。1999年，马格达拉宝藏归还协会（AFROMET）成立。该组织成功追回了多件文物，其中包括一个饰有圣经经文的木制方舟。2018年，为纪念马格达拉战役150周年，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向埃塞俄比亚捐赠了马格达拉王冠、女王的婚纱和一些餐具。2024年，马格达拉盾牌也归还给了埃塞俄比亚。然而，马格达拉的大部分手稿遗产仍然流落海外。这些古老的手稿至今仍是文化争论的焦点。对埃塞俄比亚而言，它们不仅仅是历史文献，更是民族记忆的重要组成部分。

圆明园珍宝——皇家园林瑰宝

圆明园（意为“清澈如镜的园林”）被誉为中国古代最宏伟的建筑群，实至名归。这座始建于18至19世纪的宫殿园林，代表了中国建筑和园林艺术的巅峰。园内富丽堂皇的亭台楼阁珍藏着无数无价之宝，从古代青铜器、玉器到精美瓷器和书法杰作，无不囊括其中。

这些珍宝的悲惨命运与第二次鸦片战争密不可分。1860年10月，英法联军攻占并洗劫了颐和园，将数千件艺术珍品带往欧洲。其中许多作为战利品来到英国，随后被各大博物馆收藏，尤其是大英博物馆和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

这些文物的现状仍然是中英文化和政治关系中的一个复杂问题。自20世纪末以来，中国一直致力于归还这些失落的文物，并将它们视为国家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虽然大部分文物仍保存在英国的博物馆中，但部分文物已通过拍卖行和私人捐赠等方式回归中国。例如，得益于私人收藏家和中国基金会的努力，装饰宫殿喷泉的十二生肖动物雕塑中有七件已归还中国。在中国文物修复基金会的帮助下，牛、猴、虎、猪的铜头归还了中国。2013年，法国皮诺家族向中国捐赠了兔头和鼠头；2020年，一位中国富豪又以89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633.68亿元）的价格在拍卖会上购得一尊马头，使回归文物的名单上又添一笔。

金砖国家领导人在谈到将文物归还原址的重要性时强调，这一进程对于在非等级化、合作的基础上重建国际关系、促进“社会凝聚力、文化和历史正义、和解以及集体记忆”具有重要潜力。专家认为，这解释了“为何需要就此问题建立一个更加健全的国际框架”。

分析报告《金砖国家近期非物质文化遗产倡议（2024年1月至2025年11月）》

摘要

本报告介绍了2024年1月至2025年11月期间，金砖国家在国际论坛和政府层面就非物质文化遗产和文化认同的修复、保护和加强所采取的各项举措。各章节均附有俄语简要翻译以及指向官方来源的链接。

国际论坛

巴西：第二届金砖国家传统价值观论坛——巴西利亚。已公布的议程涵盖文学、教育、伦理和文化政策；旨在为探讨传统价值观和文化认同搭建平台。这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致力于巴西民间和传统文化的盛会。论坛计划探讨如何建立统一的法律框架，将“善意”的概念转化为“法律强制执行的必要性”。讨论将聚焦于监管举措和全球艺术市场的新架构。

资料来源：巴西金砖国家轮值主席国官方网站

俄罗斯：金砖国家传统价值观论坛——莫斯科。本次论坛为期数天，以“传统价值观”为主题，内容涵盖国家文化准则、历史记忆以及加强文化认同等议题，旨在促进国际合作。论坛由俄罗斯方面倡议，于2024年俄罗斯担任金砖国家轮值主席国期间首次举办，随后被纳入金砖国家年度官方活动日程。

在圣彼得堡举行的年度国际文化论坛和“创造未来”国际研讨会是公认的就文化遗产保护和文物归还博物馆藏品等议题进行大规模讨论的平台。2025年9月，俄罗斯在圣彼得堡国际文化论坛上接待了外国代表团，共同探讨文化遗产保护以及文物归还的法律和经济机制的制定。

资料来源：巴西担任金砖国家轮值主席国期间官方网站

印度尼西亚。在巴厘岛登巴萨举行的2025年国际文化会议（CHANDI 2025，即文化、遗产、艺术、叙事、外交与创新）上，专家们探讨了文化遗产的保护以及艺术和文化领域的潜在交流。会议期间举行的部长级会议上，35个国家一致通过了一项名为“巴厘岛文化倡议”的联合宣言。该宣言体现了各国共同致力于促进文化多样性、保护文化遗产的宝贵价值，并加强文化外交，将其作为实现可持续和包容性全球发展的桥梁。宣言尤其强调了文化外交是通往和平、对话和相互理解的桥梁这一理念。

资料来源：Radio Republik Indonesia, Televisi Republik Indonesia

伊朗。2025年，一年一度的欧亚博览会（EURASIA EXPO）除了关注物流和贸易发展外，还将重点关注文化遗产保护和文化交流。

资料来源：迈尔通讯社

中国。文化遗产保护已成为中国关注的焦点。天府中国文化论坛正在成都举行，主题是保护文化遗产以及延续归还外国艺术品的历史文化传统。

资料来源：中国新闻社

阿联酋。作为政府项目的一部分，阿联酋正积极归还与文化遗产相关的博物馆展品。国际博物馆协会（ICOM）大会为专家们提供了一个平台，就进一步对话、探讨归还文化遗产地的必要性展开讨论。大会的重头戏是阿布扎比扎耶德国家博物馆的开幕。根据一项为期十年的协议，计划在博物馆开幕前归还一批珍贵文物，但具体清单尚未公布。目前仅宣布这些文物与阿联酋的历史文化相关。至于此次展览是临时性的还是真正的归还，目前尚无定论。

资料来源：Al Bayan通讯社

金砖国家文化部长会议（2025年5月26日）。联合声明强调文化在加强身份认同、人类联系以及在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方面发挥的重要作用。

资料来源：印度政府新闻局（PIB）——金砖国家文化部长会议纪要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关于归还和赔偿的区域对话——亚的斯亚贝巴，2025年1月27日。教科文组织认为归还不仅指实物归还，还包括恢复社区的记忆、习俗和文化权利。

资料来源：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金砖国家政府倡议

巴西。2024-2025年倡议强调在国家文化政策中承认和纳入土著和非裔巴西社区的文化习俗。

资料来源：巴西金砖国家轮值主席国官方网站

俄罗斯。传统价值观和文化外交论坛旨在加强历史记忆和传统，将其作为国家认同的一部分。俄罗斯联邦总统文化艺术委员会也关注体系发展问题，以及旨在将这些价值观回归俄罗斯的公共和私人倡议。

资料来源：巴西金砖国家轮值主席国官方网站

印度。文化部和印度文化关系委员会 (ICCR) 的项目旨在向国际推广印度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例如，2025年全球参与计划），包括举办节庆活动和开展双边文化交流。

资料来源：印度政府新闻局 (PIB)——推广文化作为“软实力”工具的项目；印度文化关系委员会 (ICCR)——关于国际文化交流的新闻稿和资料。

中国。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节庆活动和示范基地被用来增强文化自信和民族认同感。

资料来源：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报告》

阿联酋。阿联酋成功地将发展与文化传承相结合。该国的历史遗产与现代创新并存，博物馆藏品不断扩充，打造新的全球宝库，并将其与数字世界连接起来。在这里，人们正在热烈讨论未来十年将出现的艺术市场格局，以及现代科技将如何改变这一格局。

资料来源：Al Bayan通讯社

南非。南非体育、艺术和文化部 (DSAC) 和南非遗产资源署 (SAHRA) 正在推动一项纪念政策，将边缘化的叙事纳入文化之中，以增强民族认同感（2025年政策草案）。

资料来源：南非体育、艺术和文化部 (DSAC) – 2025年国家纪念政策草案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继续开展区域对话，并计划在2026年开展相关活动。教科文组织鼓励制定相关协议，在归还和文化权利方案中纳入非物质文化权利。

2025年秋季，教科文组织正式开放了世界上首个保存被掠夺文物数字副本的博物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被盗文化物品虚拟博物馆。该在线展览利用3D建模和虚拟现实技术，展示了不同时期被掠夺的文物数字副本，这些文物现藏于世界各地的博物馆中。教科文组织虚拟博物馆强调了文化遗产作为民族认同和文化权利关键要素的价值。

资料来源：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这些活动以及其他许多活动旨在改变构建文化价值跨时空保存和传承基础的方式。

图片来源： 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Shutterstock | arsenisspyros, gyro, tang90246, iStock